回溯测试能证明什么,不能证明什么
模型没见过 PCSK9 这个基因,所以这个测试检验的是换一个新靶点还能不能用;但答案早已知道,公开的材料也没有说门槛是怎么定的。他自己说的价值是成本:脱靶能硬解,省下的是动物实验和后期失败。这只能靠前瞻性筛选来证明:同一个新靶点,按模型挑的 20 个和常规筛的 2000 个,在动物里各有多少过关。


AI FOR SCIENCE · 访谈
Masterson 说,Deep Genomics 的 siRNA 模型在一个从没见过的靶点 PCSK9 上,从约 3500 个候选里挑出 9 个,其中一个是已上市的药;但他自己称之为回溯研究,还承认这个问题多筛十倍分子也能硬解。
公司博客只给了结果。访谈补上了它的边界(回溯、可硬解)、他认为的优势在哪(专为训练设计、故意包含有毒分子的数据,规模是合作方的十倍以上),以及公司的取舍:五六年没融资、暂不推进临床、不做单个病人的药。
所有数字都是公司自己说的:没有论文或预印本,合作方没有点名,“比合作方多十倍”和“筛 20 个代替 2000 个”都没有数据,还没有一个前瞻性的结果。
他说谁都能搭一个设计、测试、分析、调整的循环,关键是数据本身:因果的、来源清楚的、严格整理过的,并且立刻回到模型里。公司里戴手套拿移液器的人和写代码的人一样多,每个实验设计里都有机器学习的人参与。他说和合作方相比,他们的数据集大十倍以上,设计得也更好。
他的理由:药企多年来只想做出有效又安全的分子,所以它们的历史数据严重偏向“好”分子,拿来训练效果不好。Deep Genomics 故意设计有毒的测试分子,让模型学会有毒长什么样;他说数据里的噪声甚至要多于好信号。
“we wanna design test molecules that are intentionally toxic so that the model learns what toxic looks like.”Tom MastersonsiRNA 打中目标 RNA 是容易的部分,难的是这段二十来个碱基的片段会粘到细胞里别的 RNA 上。他们的模型 DeepRNAi 预测在靶和脱靶效应;给它一个从没见过的基因 PCSK9 和约 3500 个候选,它挑出 9 个,其中一个已上市。他说这说明模型学到了规则而不是背答案,但这是回溯研究,科学界不会把回溯结果看得和一个真正发现、并在现实中成功的药一样重;而且脱靶问题多筛十倍分子也能硬解,真正让他兴奋的是做到“连硬解都做不到”的事。
“We'll couch this in saying it's a retrospective study.”Tom Masterson他说公司一度有约 40 个专用模型,回报不算惊人;一位科学家做的基础模型超过了其中大多数,于是重来。能这样做,是因为上一轮融资(五六年前)留下了钱,又在生物科技市场转冷时收缩了推进临床的计划,他说进临床成本会涨十倍。递送技术也先放下几年,先把模型做对;开源的 GenomeKit 等工程底座留了下来。
他说公司做过 N-of-1 的药物设计,能找出突变并设计针对它的分子;但为一个病人倾尽资源,就像把钱全倒进成本中心。治好一个孩子会是全世界的英雄,却未必是股东的英雄,作为受托人每次都得面对这个问题。
“You may be a hero worldwide. The question is, are you gonna be a hero to your shareholders?”Tom MastersonBrendan Frey 2026-08-27 的公司博客写道:DeepRNAi 一年内经过七轮 lab-in-the-loop,对 PCSK9 的 3599 个 siRNA 候选打分,9 个同时过了安全和效力门槛,inclisiran 是其中之一,称之为“零样本发现已上市药物”,并说“很快”正式发布。
Masterson 称它为回溯研究,说科学界不会把回溯结果看得和真正的发现一样重,并承认它解决的脱靶问题多筛十倍分子也能硬解;他把价值落在成本上:动物实验筛 20 个而不是 2000 个。
Greg Hoffman 2026-09-18 的公司博客说,实验的用途要从“找分子”变成“教模型”,而领域里多数训练数据小、噪声大;本站时间线上还没有 Deep Genomics 的条目。
访谈给出了具体做法:故意设计有毒的测试分子,机器学习人员参与每个实验设计;并给出一个比较,数据集是合作方的十倍以上,合作方没有点名。
公司新闻页上最近一次融资是 2021 年 7 月的 1.8 亿美元 C 轮;Frey 的博客说,压缩设计和临床前工作后,药物的对象可以细到单个病人。
Masterson 说那之后没有再融资,公司收缩了推进临床的计划、暂缓递送技术;单个病人的药他们设计过,但出于商业原因不会去做。
模型没见过 PCSK9 这个基因,所以这个测试检验的是换一个新靶点还能不能用;但答案早已知道,公开的材料也没有说门槛是怎么定的。他自己说的价值是成本:脱靶能硬解,省下的是动物实验和后期失败。这只能靠前瞻性筛选来证明:同一个新靶点,按模型挑的 20 个和常规筛的 2000 个,在动物里各有多少过关。
如果模型要学会“有毒长什么样”,而药企的档案偏向好分子,那么护城河就是能按训练需要产出负样本的实验室,而不是模型本身。这和 Lila、Periodic 为自建实验室给出的理由是同一个,只是用在 RNA 药上;“十倍”这个比较没有数据,是这个论点最需要证据的地方。
五六年没融资、暂缓临床、不做单个病人的药,意味着价值要通过把分子交给药企来实现;他说的商业模式就是这样:做出药,由药企买下去卖。因此要看的是药企是否在为这个平台付费,而他提到的两家药企没有点名。
DeepRNAi 在从没见过的靶点 PCSK9 上,从约 3500 个候选里挑出 9 个,其中一个是已上市的药。
公司自述
Masterson 自己称之为回溯研究。约 3500 是主持人的说法,公司博客写的是 3599 个,已上市的药是 inclisiran;没有论文或预印本,没有公布门槛和训练集如何排除这个靶点。
与合作方相比,公司的数据集大十倍以上,设计得也更好;数据里包含故意设计的有毒分子。
公司自述
没有给出数据规模,合作方没有点名。
两家药企分别找公司来预测 siRNA 的脱靶效应,这在 AI 之前算不出来。
公司自述
两家都没有点名,也没说结果。
基础模型出来后超过了公司约 40 个专用模型中的大多数。
公司自述
没有给出基准或对比数字。
动物实验只需筛 20 个候选,而不是 2000 个。
目标
他描述的是目标用法,没有给出前瞻性筛选的结果。
公司还有尚未公开的结果,“还有更多这样的结果要来”。
尚未闭环
没有说是什么、什么时候。
公司做过 N-of-1 的药物设计。
公司自述
没有点名任何一个,公司说不会推进。
做对了,可以省掉药物发现的某些阶段,比如细胞测试,也许还有动物实验,并找到人脑想不到的药。
受访者判断
他的期望,没有时间表。
至今没有 FDA 批准的、由 AI 发现的药。
行业背景
主持人的说法,Masterson 表示同意。
DeepRNAi 的正式发布或论文有没有写清 PCSK9 测试:候选怎么来、门槛是什么、inclisiran 及相近序列怎样排除在训练之外。
会表现为 一篇预印本或论文,带方法和数据。有没有前瞻性的结果:在一个新靶点上,模型挑的 siRNA 在动物里的通过率,对比常规筛选。
会表现为 体内数据,写明两种做法各筛了多少、多少通过。故意加入的有毒分子是否真的让模型更好。
会表现为 有无这些负样本训练的对比实验,在同一测试集上。有没有药企以自己的名义说在用 Deep Genomics 的脱靶预测。
会表现为 药企或双方的公告,写明用在哪个项目。读于 2026.10.04 节目页上的完整文字稿(带说话人),通读。主持人是 Michael Koenig;Masterson 是运营负责人,不是科学家,他自己也这么说。PCSK9 的数字对照了公司自己的博客(Brendan Frey,2026-08-27)。 打开原访谈 ↗节目页(含完整文字稿) 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