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新材料出来之前,钱从哪里来
按 Fedus 的说法,Periodic 眼下的商业工作是把读实验数据的工具装进别人的工厂、用别人的数据训练,而不是卖自己发现的材料。读它的融资,应当对照这条服务线有没有具名客户和结果,而不是对照一个尚未出现的超导体。这是我们的读法。


AI FOR SCIENCE · 访谈
Fedus 说,Periodic 眼下的重点是半导体行业:派工程师和研究员驻场,在合作方的安全环境里部署并用对方数据训练模型。Cubuk 说找超导体难的不是想法,而是合成;判断是否超导的测量还没有高通量方法,一次约一小时。
此前两期访谈说怎么赚钱还没定、实验室要放大;这一期给出现在的做法(驻场部署、合作方拥有自己的模型、以后按结果定价)、强化学习的奖励怎么设在单个环节上、“完全自主不是目标”,以及实验室负责人是请假全职加入的 MIT 教授 Joe Checkelsky。
没有具名的半导体合作方,没有超导候选,也没有新的吞吐或成本数字;资助项目的第一篇论文“快要出来”,还没有发表。
Fedus 说,开一轮实验、等几天、再按有没有找到室温超导体更新模型,“完全不可行”:一次 rollout 要在几台仪器之间走好几天,智能体太少,方差压不下来。所以他们围绕已有数据造环境:表征这一步按识别出真实存在的物相给奖励,对虚假的或化学上不合理的物相扣分;也可以按日期切出当时的证据,问科学家下一步做了什么;或只取一台、几台仪器的数据。一批有限的数据,换几种看法就能扩成更多训练任务。
实验室放大后,扫描电镜(SEM)跟不上:一个按固定视野拍照、放大再拍的简单程序拍下的数据“没多大用”。他们改为把 AI 直接装到仪器上控制拍摄,让它知道这次实验想合成什么、已有哪些证据。Fedus 说目标是大量、高质量、多样的数据,自动化只为这个服务;人做得好、机器要花几个月才学会的灵巧操作,先不自动化,类人机器人反而更慢。现成仪器成了瓶颈就自己造,比如称重机,或把机械臂的停放位置挪开已混好的样品,免得污染。
“Full autonomy is a non-goal.”Liam FedusCubuk 说想出可能超导的化学空间并不难,难在做出来,这就是他们说“合成超级智能”的原因。判断是否超导的测量不像 XRD,没有高通量方法,一次约一小时;把多个候选混进一个样品、像新冠混检那样先筛,是他们想过但还没做的。他用二硼化镁作例子:按他的说法,一个日本团队试了约三万种材料,其中三十种有值得注意的超导性,二硼化镁是其中之一,而它在架子上当了几十年前驱体。他的设想是把这样一个团队一辈子的尝试压到一个月。
“We just really increased the surface area for luck.”Ekin Dogus CubukFedus 说他们先把工具用在自己身上,现在带进不同行业,眼下的大重点是半导体。这些公司极为保密,所以 Periodic 的前线部署工程师和研究员驻场,在最安全的环境里集成系统,在本地推理,也用合作方的数据训练,让合作方“拥有自己的智能”,而不是调一个 API。他拿编程作比:从 Copilot 到 Codex,自动化够强之后就可以按结果定价。
主持人问,用这种科学轨迹训练过的未来模型能不能不进实验室。Cubuk 说科学发现几乎按定义就是模型没被训练过的东西,所以要建实验室,开源或闭源模型都可以用它去“摆弄宇宙”。Fedus 说要把数学、理论计算机科学上的结果和物理世界分开看;把经验压进自己的权重仍有价值,否则前沿实验室在 GPT-4 之后就不必再训练了。
“No one's going to zero shot the room-temperature superconductor.”Liam FedusPeriodic 官网说正在帮一家芯片散热有问题的半导体厂商,为其工程师和研究员训练定制智能体来读实验数据;The Generalist 那期(9 月 29 日)记为怎么赚钱还没定:定制系统,或按结果定价。
半导体是“眼下的大重点”;做法是工程师和研究员驻场、本地推理、用合作方数据训练,合作方拥有训出的模型;按结果定价是自动化更强之后的事。
Periodic Neon 的时间线条目(9 月 15 日)记录了用自有 XRD 数据后训练的模型和内部评分,没有说强化学习的奖励怎么设。
表征环节按识别出真实物相给奖励、对虚假或化学上不合理的物相扣分;整轮实验当一次 rollout 被他们判为不可行。
Mercor 那期(10 月 1 日)给了超导的目标线:临界温度远高于液氮即可;没有说什么限制了搜索。
限制在合成,以及一次约一小时、还没有高通量办法的超导测量;混样筛查只是想法。
记录里的 Periodic 人员只有两位创始人。
实验室负责人是请假全职加入的 MIT 教授 Joe Checkelsky;Dzmitry Bahdanau 领导大部分 AI 与 LLM 工作;公司还给高校课题组发学术赠款。
按 Fedus 的说法,Periodic 眼下的商业工作是把读实验数据的工具装进别人的工厂、用别人的数据训练,而不是卖自己发现的材料。读它的融资,应当对照这条服务线有没有具名客户和结果,而不是对照一个尚未出现的超导体。这是我们的读法。
每天约 1,000 个实验的目标、一次 40 个样品的 XRD,说的是合成和结构表征;决定超导与否的测量一次约一小时,还没有高通量办法。所以 Periodic 日后的吞吐数字,要看它算的是哪一步。
Fedus 说完全自主不是目标,自动化只为得到更多、更干净的数据。和 Radical、Lila 比较时,Periodic 的实验室该按数据量、数据质量和噪声来评,而不是按离无人值守还有多远。
眼下的大重点是半导体行业;前线部署工程师和研究员驻场,在本地推理,并用合作方数据训练,让合作方拥有自己的模型。
公司自述
Fedus 的描述;没有点名合作方,也没有结果。官网只写了一家有散热问题的芯片厂。
自动化和能力更强之后,可以按结果定价。
目标
没有时间表,也没有现有的按结果定价的合同。
表征环节的强化学习按识别出真实物相给奖励,对虚假或化学上不合理的物相扣分。
公司自述
方法描述,没有给出这样训练的模型的评测数字。
SEM 由 AI 直接控制拍摄,带着实验意图和已有证据。
当前自动化
Fedus 的描述;没有说覆盖多少仪器。
AI 读一批数据时发现一台机器上料错了、结果按环形错位,倒回去后全部吻合,随后在实物上找到了上料错误。
公司自述
一个事例,没有数据;The Generalist 那期讲过一个样品在托盘里错位两格的类似事例,可能是同一件事。
用自己的数据,在一些任务上能超过前沿模型在最高推理强度下的表现,并更省算力。
公司自述
没有说哪些任务,也没有数字。
超导测量没有高通量方法,一次约一小时;混样筛查想过但还没做。
尚未闭环
Cubuk 明说还没做。
文献里的实验数据噪声底通常比 DFT 的精度还差;他们希望标准化流程能把噪声底降下来。
受访者判断
Cubuk 的判断,没有给数字。
实验室负责人 Joe Checkelsky 是 MIT 教授,请假全职在 Periodic;Dzmitry Bahdanau 领导大部分 AI 与 LLM 工作。
公司自述
职务是创始人的说法;两人都在 Periodic 官网的团队名单上。
公司给高校课题组发学术赠款,第一篇由此资助的论文“快要出来”。
公司自述
没有点名课题组或论文。
即便有量子计算机,算的仍是完美晶体,DFT 的问题照样在。
受访者判断
Cubuk 的看法,他也说自己不是量子计算专家。
还没有公开的超导体或新材料结果。
尚未闭环
访谈里没有出现候选或测量。
有没有一家半导体合作方具名,并说出驻场部署带来了什么。
会表现为 合作方自己的说明,或写明任务与结果的案例。超导测量有没有做成高通量:混样筛查或别的办法,以及每个样品的时间。
会表现为 Periodic 公布的筛查方法和单样品耗时。“用自有数据超过最高推理强度下的前沿模型”有没有附上任务和数字。
会表现为 同一任务上与前沿模型并列的评测结果,最好由外部评分。学术赠款资助的第一篇论文发表了什么。
会表现为 论文本身,以及它是否用了 Periodic 的数据或实验室。读于 2026.10.09 Latent Space 节目页上带说话人标注的完整文字稿,通读;视频没有看。文字稿把几位同事的名字拼错了,本页按 Periodic 官网团队名单写。 打开原访谈 ↗YouTube 完整访谈 ↗